五柳狂歌

    对07年高考作文,徐江教授做了精辟的哲学批评.在此敬录,与网友共享.

七省市高考作文哲学解

南开大学文学院  徐江

一、因果立论——北京卷

诗无达诂。面对北京试题——“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歌春之美者，有叹已之寂寞者，甚至还有感诗而欲有作为者。“风景即心境”，此言不谬。而我则以哲学思维“因果立论”为径，会得出什么结论呢？

在我眼里，“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这是诗人在某一个春日经历过的一种情景，是一种已经发生的事情，即一种结果。因此，我要追问、思考诗中所述现象的原因是什么？“细雨湿衣”为何“看不见”呢？“闲花落地”为何“听无声”呢？试想，倘若遇上“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的状况，我想那“纷纷”雨中的行人，以衣袖摭雨，抱头“鼠蹿”“欲断魂”的样子，雨湿衣衫定是看得见的。这里的差别是什么？那就是“细雨”与“雨纷纷”。如丝之“细雨”，它湿衣是有一个较长的过程的，可谓是“潜”入衣，“润”无迹，这其中的物理就是“渐浸”所致，待到“见”湿之时已是“湿”了，所谓“看不见”是“不觉察”细雨“湿”衣，这个“湿”是动词“湿”，即衣被“湿”的过程、样子。比喻词中有“落汤鸡”之说，那不就是描写骤雨中的人吗？这“湿”之状是何等淋漓呀！

而“闲花落地听无声”作何解呢？自然是一个“轻”字。物之落地有声者，定是物沉力大。物之质量、速度使物击地而发出响亮的声音，倘若地是一般的黄土地，不仅有声，甚至有坑儿。而“闲花”者，是已枯萎离柄萼之花瓣，它的下落非他物掷地，清人汪玉轸《偶成》诗云：“风飘柳絮雨飘花”，那“闲花落地”是在细雨中飘飘悠悠而下也，形体、质量微小，速度不大。但是，虽“听无声”却已“落地”了。

从这两句诗中，“不见”与“渐”相关，“无声”与“轻”相联，两者合起来读可以悟出——细小轻微之物的变化运动是人不易感知的呀！而诗人过人之处就在“于细微处见道理”也。他经历了，他悟到了。真可谓“见得真，道得出。”

二、比较立论——湖南卷

话题“诗意地生活”，一般人往往不仔细地推敲那“地”字的意味，它是状语的标志，意在说明事情存在的状态或方式。与之相对，则把此题解作“诗意的生活”，把“地”作为“的”来读，人们更多地是在阐述“生活”的性质，即“诗意”成了“生活”的定语。“诗意地生活”旨在强调“怎样生活”，“诗意的生活”，则强调“怎样的生活”。这两者味道大不一样，前者更实际地面对生活，而后者则是坐而空谈。

面对话题“诗意地生活”更实际地看应如何理解呢？我们可作这样的比较，“诗意地生活”与“生活”两者的差异就在于前者不仅仅生活着，而且还要以一种健康的富有情趣的心态面对生活，边生活着边品味生活的滋味，尽管它有苦辣酸甜。因此，写好这篇答卷就是清楚地诠释“诗意地”存在方式或状态，即怎样生活。

《说文·言部》云：“诗，志也。”“诗”的本义是表达“志”的一种文学样式。而“志”呢？《说文·心部》云：“志，意也。”“志”的本义是一种意向、意念。由此望文生义，所谓“诗意地生活”就是以一种理念、一种志向作为自己生命的支撑去生活，像读诗一样去品味它。西方有一首歌，名叫《生活是一碗樱桃》，显然这首歌只重视生活的结果。我则主张把生活比作一种耕种、收获、享受的全过程。“种瓜、得瓜、品瓜，种豆、得豆、品豆”。

“生活”本身是实际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婚姻、家庭、夫妻、父母、同事，工作、学习、地震、洪水、战争等等，它本身并不轻松，但关键是人们以怎样的态度去“过”它！“生活”不是诗，但可以诗意地“生活”，“诗意”就是这样“生活”出来的。

三、临界立论——福建卷

“季节”，虽然是一个生活常识问题，但对一般人来说，特别是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绝对是一个说不清的问题。因此，这则试题是一个蹩脚题，看似容易其实说不出什道道来。尤其是福建考生，因为福建省是一个季节差别不是很明显的地区。本来，“季”和“节”是两回事。“季”，是以年为计，从始到终，按天时运转情况，三个月为一个单元，分别命名为春、夏、秋、冬四季。在这四季当中，气候各有各的变化，相应世上的一切皆随之变化。“节”，则是“季”以下的时段概念，一年分为二十四个节气，诸如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等等。习惯上，人们笼统地将这一切统称为“季节”，用来表示对自然气候变化分界的认识。它们周而复始，年年循环，它不是纪年标志。掌握它们的规律，主要意义在于人们必须依它的变化发展而调节安排自己的耕作与生活。

以“季节”为题作文，当然要写的主要内容是“季节”的自然变化与自然界的一切，诸如山川、河流、动物、植物等等，尤其是人类生存与之相关的问题。

那么以临界立论思维应对该怎样提出问题呢？这与考生对季节规律影响人们生活的认识直接相关。

比如写“季节与穿衣”。

毛泽东当年曾写过一篇关于精兵简政的文章，他曾就“季节与穿衣”这样说过：“气候变化了，衣服必须随着变化。每年的春夏之交，夏秋之交，秋冬之交和冬春之交，各要变换一次衣服。但是人们往往在那‘之交’不会变换衣服，要闹出些毛病来，这就是由于习惯的力量。”“在这一‘季节’与下一‘季节’的更替‘之交’要注意变换衣服”，这种思维就是临界立论。他强调要随着气候的逐渐升高或逐渐降低，要在这敏感的临界区，即季节“之交”相应换装，使自己所穿衣服的薄厚之量与气候的高低相协调。“之交”，就是临界区域。

在这样的题域里，考生可联系身边的现实情景，特别是爱美的女孩往往在“秋冬”之交，或者在“冬春”之交，滞后或提前穿超短裙。油亮亮的皮短裙与蝉翼般的高筒袜，它们本身就不是和谐的搭配。人体经受风寒的侵袭，久而久之，积累在身是会受病的。

“美丽冻人”，由“季节与穿衣”这样的话题可以引发人们有关审美、时尚、健康的探讨，其实这就涉及一种文化观念了。

比如写“季节与耕作”。

北方农谚讲种麦子的时机说“白露早，寒露迟，秋分种麦最当时。”这个时间段，就是种麦的临界区。它关系到小麦的生长、发育、成熟的各个环节，与相应“节气”中的气温变化直接相关。比如“白露”时种麦，到天冷时，麦苗长得比较高了，大雪一捂容易冻死。

任何作物的播种的临界区，都和作物的生长期以及生长过程中的温度、乃至阳光的照射相关因素量的积累足或不足直接相关。尊重规律，人们才能享受到大自然回报的丰美果实。

然而现实是，各种新科技的运用，诸如塑料大棚和温室等等，人们已经淡化了“季节”的概念，更谈不上在各种作物的裁培、播种临界区使施耕作。这就是所谓“反季节”裁培。但是，违背作物的本性，大自然也会相应给予人们各种提醒。比如5月份上市的塑料大棚中的桃子，就淡淡无味。这时，只能说是有略胜于无而已，用老百姓的话说：“就算吃个有吧！”在这时吃的桃子，只能是吃个“象征”、“心情”，甚至是吃“脸面”，营养与价钱绝不是相配的。所以，从临界思维谈“季节与耕作”，又牵涉到农民、商人、消费者这个经济链中人们的经营意识、消费意识，仍然又进入文化境域。

“季节”，是大自然在气候方面显示出来的节奏。把握好“季节”变换中的临界点，也就是踩正了大自然气候变化节奏的鼓点，无论在任何时候，这都是不容忽视的。

四、互联立论——四川卷

“一步与一生”，这本身就是一则联系思维命题。因此从联系角度立论，最顺畅最轻松。此题立论不难，难的是所选材料与所立观点契合要严密，且有文化品味，这就看学生的积累与反应了。比如我们可以很容易想到这样的古训——“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是百年人。”（《小窗幽记》，<明>陈继儒著，琮琼译注，远方出版社2004年版第74页）明人陈继儒这联诗意思是说一步错会酿成终身的遗憾，发现后再回头来看时过境迁难以挽回。这就是从人生关键时刻的决策与处置同人的一生命运关联而谈的。人生有许多路要走，而决定命运的往往只有那一两步，走错的话一生也就毁掉了，因为时光不会倒流。

我们可以引陈继儒的话作为兴起的由头，然后改一个字，“一失策成千古恨，再回头是百年人。”把“失足”改作“失策”。“失足”是一种堕落性错误的概念，而“失策”是一种决策性错误的概念。这样一改文章的中心论点就变成“一失策成千古恨”，相对“一失足成千古恨”内涵要丰满，意境要阔大，且觉得有点儿新鲜。阐述此旨举韩信的故事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淮阴侯韩信在楚汉相持的关键时刻，项羽派武涉说韩信：“足下所以得须臾至今者，以项王尚存也。当今二王之事，权在足下。足下右投则汉王胜，左投则项王胜。项王今日亡，则次取足下。足下与项王有故，何不反汉与楚连和，叁分天下王之。”

随后又有蒯通说韩信：“逆闻勇略震王者危，而功盖天下者不赏。……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时乎时，不再来。”

后楚亡汉胜，韩信果被斩于长乐钟室。临刑，韩信叹道：“吾悔不用蒯通之计”。

倘若韩信当时采纳武涉、蒯通之计，恐怕“三国鼎立”说的就不是魏、蜀、吴而是楚、汉、齐了。韩信长于治兵，却短于治身。正是那关键的一步没有走对，不但没有称王，自己丢 了性命，并且连带三族遭夷，岂不令人叹息。

人生苦短，岔路却多。关键一步，切莫走错。

五、相机立论——安徽卷

以“相机立论”解析安徽试题——“提篮春光看妈妈”，考生可以写出非常现实的具有超越性的作文来。

先来“相”一“相”这道题的本意，看看自己写什么，也就是说考生要给自己定位定调。

这是一则很糟糕的试题。它的最大问题在于将考生排斥于题外，也就是考生不能将自己摆进去，而只能是一个看客，一个局外的评论者。这则试题是对牛弹琴，话语对象偏了。关键是那一“看”字。“看”，上从手，下从目，以手遮光而远望之意。《说文》曰：“看，睎（望）也。”所以，“看”的本意是“远望”，由此引申出“探望”的意思。“看妈妈”，就是“探望妈妈”。很显然，“看妈妈”中“看”的行为主体在时间和空间两个方面都有某种遗憾，不能与妈妈亲近，有一定的距离。而广大的高中生，还没有独立生活，一般是天天在妈妈身旁，无需要矫情地去“探望”。“提篮春光看妈妈”者不是高中生，而是离开妈妈独立生活的长大的儿女们。所以，考生答此题显然要置身题外去评说别人，即他的叔叔、姑姑等等。这种旁观者身份，显然大大地减少了此题的应试选择，缩小了应试者的思维视野，将这些还没有长大的“大孩子”们置于十分尴尬的境地，甚至迫使这些天天和妈妈在一起的人却言不由衷地“提篮春光看妈妈”，哪里还有真情实感呢？

对自己定位清楚之后，下面就要认清题之关键，也就是题的主旨——提篮“春光”去“探望”妈妈，核心词就是“春光”与“看”。前者为后者服务，它是“看”的方式。“春光”具有象征意味，它代表希望、成功、美好的情感……，总之它是一种“精神性”的东西，也就是说给妈妈送去一种美好的“精神慰藉”，换句话说此题并不强调“物质性”的“探望”。

需要指出的是，人们往往忽略“看”的阐述，而更多的是写“妈妈的爱叫我回想到如今”，用大量篇幅写母爱，即写“看”妈妈的原因，其实“看妈妈还需要讲理由吗”？这种写法显然是偏离了试题。这都是“相”题不准导致应试“不宜”。

真正“相”通了题，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我们可以对“提篮春光看妈妈”作独到诠释。对于处于强势群体中的“妈妈”，她们或者有高的学识，或有高的技能，因而社会地位高，经济收入高，甚至她们因为嫁个好丈夫或有个好爸爸，也有强大的经济支柱，对这样的“妈妈”可以“提篮春光看妈妈”，因为她们仅仅需要儿女的精神慰藉。然而，“在那遥远遥远的小山村”，白发苍苍的“妈妈”，既需要精神慰藉，也需要充足的物质瞻养。对后者，绝不能只是“提篮春光”去“看”。“娶了媳妇忘了娘”，给“妈妈”只送“春光”以应付的人是大有人在的。“妈妈”仅凭“春光”是不能生活的。

六、两面立论——天津卷

“有句话常挂嘴边”，这是一则开放无边的试题，考生不必担心有跑题问题，因为它是及有限制的命题。只要考生不是太弱智，谁都能找到一句常挂嘴边的话来议论一番。然而怎样把平常话写出点儿不平常的味儿来，常话常事不能寻常解，也就是把自己知识库中相关信息或生活视域中相关现象与自己应试所选嘴边的话勾连起来，并对后者结合自己的体验作出独到的诠释，这是今年天津高考作文试题对考生的考验。以两面思维立论应对此题，那就是对自己所选话语作两面分析，尤其要注意对其负面影响作出诠释，则容易产生警策作用。比如我选这样一句话——“路是人走出来的”，它常常用来鼓励人们勇于探索，“哥儿们你大胆往前走呀，莫回头！”但是，我却选了这样一件身边事对它进行诠释：

那是在闹“非典”的日子里，校方为了加强管理，减少学生与外界的无序接触，同时也为了维护教学区长久性的安全，在学生活动区与外界一块公共活动区之间设置了一道铁隔栏。同时，在学生活动区一侧的黄土地上植了绿色的草皮。大概是“非典”这个非常时期，人们还是有点规矩性，都按校方要求不再从这里直穿，绕道而行。经过三个多月的生息，草坪一派生机勃勃，像一块翠绿的地毯铺在这里，使学校增色不少。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一方草地变了样子。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对“非典”的恐惧渐渐淡化，走路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不知是谁“勇敢”地将铁栏的钢筋折断了一根，使铁栏有了一个豁口。于是人们把脚踏进了草坪，大家为了省事，抄近道从草坪中踩出“人”字小路：一“撇”是从教学楼走来，一“捺”是从教学楼西侧的运动场走来，在距铁栏豁口10多米处汇合在一起，直达豁口。来来回回过往的人都一个姿势向张狂伸着的钢筋低头弯腰，斜身侧跨铁栏，大家有说有笑地在这草坪中的小路上通行。人们已经习惯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草坪转为深绿色，而小路上的小草已经枯黄，干干地伏在地上，很明显的“人”字黄色小路写在绿草中，从画面上看黄绿相间倒是很美，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点儿不和谐。当草坪转黄，小路变化更大了，上面枯死的草所剩无几，大多被磨平了，只有几丛草茎，突兀地上竖着，犹如人们发怒竖起的头发。望着这“人”字小路，我不禁想起鲁迅先生的一句话：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这里本不是路，走的人多了真的成了路，但走的人多了的路就一定是正路吗？在草坪上踩出的“人”字是人们应该的吗？人们有歌云——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是啊，“路是人走出来的”，“路在脚下”。可是，这样的常挂嘴边的话，人们在将要迈开脚步走的时候，是否应该慎重地掂量掂量呢？

笔者选“人”字小路为由头，用反讽手法，以具体的常见现象告诫人们慎思慎行。这是一种逆向思维，对常挂嘴边的话作另一面的解读。这篇文章的重要由头就是把鲁迅先生的话与我们日常生活中司空见惯的现象联系在一起，“人”字小路作为文学意象，与“脚”与“走”相系，别有讽刺意味。使“人与路”本身构成一个矛盾——人们在不应该走的地方走出了“人”字。但这一切在现实生活中是经常见到的情景，只不过大家没有留意罢了。

七、质疑立论——山东卷

“时间不会使记忆风化”，作为一个命题是令人怀疑的，它的真理性与社会实践是不符的。对此质疑，我们需要搞清“记忆”的内涵。记忆，是指经验过的事物保存在脑中并能被再思索或再认识。它是人的大脑对经验过的事物的再反应。人脑有记忆的功能，但它本身也有遗忘的缺陷，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时间越久，被遗忘的可能性越大。所以，“时间会使记忆风化”。

假如“时间不会使记忆风化”，那么人们曾有过的痛苦经历——失恋、失亲、受创、遇险、惊吓……以及各种各样的世间悲剧——将永远伴随着他们，使其永远生活在痛苦之中。人们之所以能逐渐从伤痛中平静下来，原因可能是多种多样的，但其中时间风化记忆，使其印象淡化乃至消失，也是其中之一。所以有人说，时间是抚平伤痛的良药，这不无道理。“时过境迁”这个成语是大家熟知的吧！“好了伤疤忘了疼”，随时间推移情况发生变化，抚平了伤痛同时也丢掉了教训，其中就因“记忆”被时间“风化”。

记忆，不论是美好的，或是丑恶的，都要被时间风化。

也许有人会说，被载体如书、录相机载录的东西将永远留存。但需要纠正，这样的行为不是记忆，那是“记载”。“记忆”，是大脑的活动。大脑机体有生有长，也有老化、乃至死亡；有兴奋，也有疲劳。

不仅如此，据最新的调查显示，精通手机、电脑等便携式电器的青年人，有三分之二的人由于过多地依赖电脑、手机记事，他们的记忆能力让人感到失望。所以专家们甚至担心大脑记忆功能的开发要出现弱化倾向。这就像如今用惯电脑打字的人，汉字书写越来越糟一样。显然，高科技为时间风化记忆又增添了新的催化剂。所以，“记忆之树不会长青”这是确定无疑的。

我把我的作文电传给山东的语文老师，请他们当考官判我的作文，他们说这样的作文顶好顶好算作偏题，因为试题已经明确“时间不会使记忆风化”，就是设置这样一个“命题”让考生论述，考生就应该老老实实去解释这道题，就像过去八股文应试那样。

我以为山东的朋友大谬！其理由如次：

一．试题明确说“请以‘时间不会使记忆风化’为话题”作文，很显然“时间不会使记忆风化”是本次作文讨论的“话题”，即考生作文的中心由头，要围绕它来写作。自然就允许人们对此话题发表各种各样的看法，包括赞成和反对。

二、作为一个“命题”，不是一篇文章题目的“命题”，而是作为对一种现象的判断的“命题”（即看法），“时间不会使记忆风化”，它本身是错误的。如果人们将一个错误的命题阐述得好像正确一样，从论述艺术上讲值得称道的。但是，从公众道德上讲那就是欺骗人，那就是愚弄人。因此说，顺此命题而简单地大谈时间“不会”使记忆风化而评高分，那么阅卷者的思维就值得怀疑了。因为这则命题不具有两面性，只能供批判，在某种意义上说“考”的就是学生的判断力。